第960章

吕颜 / 著投票加入书签

笔下文学 www.bxwx.net,最快更新独宠笨蛋小野猫:婚前试爱最新章节!

    大雨模糊了视线,许煦突然脚下一滑,整个人不受控制的一个踉跄,许煦快速的一手抓住了树枝,可是却忘记了背上还背着金花,他突然踉跄的动作之下,原本就烧的意识不清的金花抱着许煦脖子的手松了开来,整个人竟然从许煦的背上掉了下去,而一米不到的山路左侧就是山崖。

    "金花!"

    "放手!"

    "抓住了!"

    许煦知道自己不该松开托着金花屁股的手,不该去抓树枝稳住自己的身体,这样金花就不会从背上摔下去,可是说什么已经太迟了,他的身手都是从实验里药物刺激出来的,所以他没有那么丰富的经验,才会犯下致命的错误,在金花掉下去的一瞬间,许煦什么都每一想的就冲下了山崖。

    大雨湿透了路面,山崖是倾斜的坡度,乱石杂草,在泥水里很是泥泞湿滑,金花根本没有力气,直接滚了好几次,额头上鲜血入注,许煦更是不顾一切到冲了下去,用力的抓住了金花的手,这才制止住了金花继续滚落的惯性,在最危险的时候,根本不需要多想什么,不需要考虑什么,最直接的反应就是冲下山崖,然后抓住陷入危险的爱人,这是人类最本能也最直接的情感反应。

    "不要动,许煦,抓住一旁的灌木,我来拉你们上来!"童瞳将手里的背包和背后的背包都丢在了地上,看着在山崖下的许煦和金花,忽然想起以前偶然有一次她询问谭骥炎,如果走在马路上,汽车突然失控的撞过来,谭骥炎会怎么办?

    当时谭骥炎回答第一时间将童瞳扑倒,那个时候童瞳笑的没心没肺,说谭骥炎太傻了,即使汽车真的撞过来,她也能躲避开,所以谭骥炎只需要照顾好自己的安全就行,可是此刻看着许煦第一反应就是冲下山崖抓住金花,没有任何其他的念头,没有去思考这样本能的冲动之下,两个人很有可能都会被摔死,童瞳眼眶一热,原本被雨水湿透的身体也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,这个时候童瞳也不顾及自己的身体,她只知道她会尽全力将许煦和金花给拉上来。

    从背包里拿出毯子,童瞳用匕首迅速的将毯子给割成条状,然后打结,片刻的时间已经弄成了结实的绳索丢了下去,看着紧紧的将昏迷的金花搂在怀抱里的许煦,童瞳开口,"抓住,我拖你们上来!"

    "不,将金花拖上去,我自己能爬上来!"许煦大声的开口,雨水落在他病弱苍白的脸上,许煦将绳子绑在了金花的腰上,按照童瞳的只是打成不会松散的结,然后童瞳在上面拉,许煦在下面一手托着金花的身体,一手用力的攀爬着。

    大雨磅礴,雨水湿透了衣服,黏在身上又冷又寒,冻的骨头都在不停的颤抖,童瞳感觉腹部隐隐的有些痛,沉沉的,坠涨的难受着,不过还是咬着舌尖,刺痛让童瞳立刻清醒了不少,扭头看向一旁脸色更加苍白,紧皱着眉头的许煦,清冷的声音带着发人深省的力度,"继续往前走,否则晚上都要冻死在这里。"

    许煦点了点头,看了一眼暴雨里身材有些臃肿的童瞳,明明大雨让视线很是模糊,可是她那一双清冷的模样却如此的明亮,曜黑里带着希望的光芒,让许煦似乎明白过来为什么她和谭骥炎不管因为什么误会,不管遇到什么,他们都能坚持下去,那种信任和默契似乎是一种无形的力量,支撑着一个孕妇跟着自己在这样大雨里艰难的前行着。

    童瞳将背包再次背在了身上,现在已经冷的浑身发颤,不过还好没有发烧,一手抚着沉甸甸,硬绷绷的肚子,糖果很坚强,虽然有点难受,可是童瞳并没有感觉到危险,再次迈开步子在这荒无人烟的山路上一步一步加快速度的向前走着。

    谭骥炎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找过来啊?童瞳从来不是软弱的人,可是或许是心境变了,这样在大雨里艰难而快速的前进着,童瞳忍不住的想着谭骥炎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,然后用力的抱住自己,将自己当孩子一样揉揉自己的头发也是好的。

    不知道走了多久,当看见不远处雾蒙蒙的山顶之上那在狂风里飘舞的各色风马旗时,童瞳眼睛蹭的一下亮了,虽然是又冷又饿,双腿已经因为长时间的走路而酸痛的再也迈不动了,可是看到这些彩色布条在山顶上炫舞着,童瞳就如同看到了希望,既然这里有风马旗,那么不远处肯定就有藏民。

    金花已经烧的昏迷过去了,许煦似乎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,或许是因为知道不管是自己还是金花都活不久了,倒也不在乎是生是死,不过看到了希望,许煦倒也是有些高兴,因为他不想因为自己和金花而连累了童瞳。

    天越来越黑了,雨势小了很多,不知道又走了多久,当从山路上看见不远处那黑暗之中的灯光,童瞳终于感觉自己和糖果的命是保住了,脚步也轻快了很多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百来户的小村子,都是藏民,平日里他们都靠挖些药草和山里的蘑菇野菜什么的度日,每一年都会将这些药草靠骡马运出去一次,然后换一些盐和布料这些生活用品,不过走出去的都是家里的男人,而女人和孩子都守在家里,村子不远处藏民每年都种植了玉米这些庄稼,保证不会饿死。

    当敲开一户的门,看到门外的童瞳三人时,屋主是一个看起来有四十多岁,脸色黝黑的汉子,可是实际年龄才三十岁,环境的恶劣,和生活的操劳让汉子看起来沧桑了很多。

    童瞳会藏语,不过却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汉子会汉语,随着他的开口,屋子里又走出来一个女人和另一个男人,然后在卧室的门旁边,三个孩子也都好奇的将头挤了出来看着深夜大雨里里的来客。

    男人让他的老婆去煮奶茶和吃的来招待客人,也去煮一些草药,然后简单的介绍了一下,刚刚的女人就是他的老婆卓玛,而这个年轻一点的男人是他的弟弟巴桑,三个孩子是他和弟弟的儿子。

    屋子很简陋,虽然是石块砌起来的,但是屋子里很昏暗,一张长长的矮木桌,房间和房间之间是那种红白蓝的塑料布简单的隔开的,卓玛动作很快,一会就端着一个黑乎乎的铁锅出来了,上面冒着热气,让刚换下衣服的童瞳也感觉到饿了,许煦这会还在房间里照顾金花。

    屋子里烧着火塘,童瞳暖了起来,接过卓玛递过来的碗,感谢的笑了笑,碗里是卓玛刚刚熬的粥,是用糌粑和野菜熬的,一旁桌子上还有一个铁壶,浓郁的奶茶味散发出了出来,是藏民招待客人的奶茶。

    "阿爸,阿妈。"最小的儿子从房间里跑了出来,泛着高原红的黝黑小脸上一双目光很亮很亮,好奇的盯着童瞳,并不怕生。

    不过当男主人达瓦和巴森同时应了这一句"阿爸"之后,童瞳一口粥呛到了喉咙里,呆愣愣的看着昏黄的油灯之下的达瓦和巴森两兄弟,自己没有因为淋雨而发烧产生幻听吧,为什么这兄弟两人都是这孩子的阿爸,而他的阿妈就一个?

    "我们村子里很穷,我每年都要出去一趟将药草和蘑菇卖出去,一趟就要走上一个多月,路途上很危险,不过有巴桑在家里我就放心了,我们是兄弟两人一个老婆,村子里很多都是这样,还有兄弟三人一个老婆的。"达瓦憨厚的笑着,并没有因为童瞳的诧异而感觉到被冒犯了,他也没有觉得兄弟两人共一个老婆有什么不对,因为村子里很多人都是这样,大家都已经习惯了这个传统风俗。

    卓玛不大听得懂汉语,只是对童瞳笑了笑,就端着碗里的皱进了房间给许煦和金花送过去,锅台上还在熬着草药,因为环境恶劣,村子里每个人多多少少都会点医术,至少发烧头痛什么的要吃什么草药,不过达瓦还是很好奇童瞳他们的身份。

    "探险,然后和我们的团队分散了,就一直走到了这里。"童瞳笑了笑,隐藏了一些事实,屋子里并没有电,所以更不可能有电话,童瞳只希望等雨停了之后,自己休整好了继续上路,可惜她手上就一个和谭骥炎的结婚戒指,童瞳舍不得送给达瓦一家,否则能换一匹马倒是方便很多,可是在藏民家里,马匹是他们最大的财产,童瞳也不好意思要他们给自己。